I am Ting

回家

November 22nd, 2005

明天要回家了。

在起霧的西雅圖，忍不住念著爸爸媽媽。隱藏在想念的背後，其實是一種複雜的感覺。在台灣我有二個家：新店的娘家和石牌的夫家。在不同的家裡面，定位不同，做的事和感覺也跟著不同。夫家有緊張而擅長炊煮的婆婆和風趣爛漫的公公；在娘家有緊迫盯人的媽媽、成天想公事少一根筋的爸爸，有100件事情要忙的哥哥，和努力做好媳婦角色的嫂嫂。八個月大昂昂就不知道是像哥哥還是像嫂嫂了。

還沒回到台灣，老師媽媽的指令就下了:「25號是表姊的結婚典禮，你要參加喔。大家都等著看妳喔。你就穿那件我上次給你買的裙裝。26號大家一起回新店聚餐吧……。」還沒有聽完所有的計畫，我的腦袋就不能轉了。媽媽鮮明的印象，蹦，一下就跳了出來:「如雯(我的小名)，這個拿去洗、MiQ 要綁好不要讓牠跑出來、把衣服燙一燙。要做喔。不要我回來看見什麼東西都沒做。」媽媽的言語模式沒什麼變，還是老師一個。我對爸爸的印象一直是一樣：拿著一本日文書在客廳走過來走過去，不時的下一些奇怪的註解:「不要看電視了，關掉。哪那麼多時間可以浪費，我都覺得時間不夠用。關掉關掉。…… 啊這個是在演什麼，這個是好人還壞人?」嗯，這樣的爸爸是有一點幽默的。

夫家就不同了。我這個根本沒在新房待過幾天的媳婦，事實上是很受禮遇的。媽媽家事一手包辦，還享受營養又美味的三餐。不過如果我不小心入了廚房，詢問是否有需要幫忙的，事情就大條了，因為婆婆烹煮的專業速度即使我是八爪章魚還是趕不上。媽媽可以一次升起六個爐。這邊燒水、那邊下麵；這鍋炒菜、那鍋蒸魚；這爐燉湯那爐燒雞。媽媽的指示通常是這樣的：「等這邊開了，就把這個撈到那一鍋一起煮。這邊好了，就倒到那邊拌一拌。還有，要快一點。等通通差不多了，就可以上桌了。很簡單的，就這樣，不麻煩。燒菜沒什麼難的。」我的媽呀，媽媽說那麼快，我怎麼記得清楚哪鍋是哪鍋。不過為了當個入得廚房的好媳婦，只好硬著頭皮瞎矇。不過通常的結局都是這樣的：「快，這邊開了。快, 換那一鍋。快，快… 。」只見我在廚房轉來轉去，哪一鍋都沒摸著邊，而媽媽的手就像愛德華剪刀手一樣，咻咻咻咻，一桌菜就可以開動了。」

在夫家的我即使沒有發揮實際的功用，也是緊張的；在娘家的我即使媽媽再緊張，我都不想發揮功用。儘管夫家也好娘家也罷，因為許久不見，都變得可愛。在台灣的時候，我跟媽媽常吵架。現在還真的覺得沒人唸耳朵是有一點癢。要回家了，希望這次帶著Fannie能讓爸媽們享受一下三代同堂的快樂。我想這是最實際的孝順方式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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