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chive for September, 2005

Donald, 我的哥哥 (一)

說起我身邊的狠角色,哥哥算是排名第一人了。

小時後,我是哥哥的跟班;長大以後,我還是他某種程度的跟班。我常常想,是我喜歡當跟班,還是哥哥喜歡有跟班? 我喜歡當哥哥的跟班,有幾個很重要的理由。第一,當跟班可以知道許多秘密,這些秘密可以成為利益交換的籌碼。比如說,如果哥哥不想讓媽媽知道他跟隔壁的王大頭打架,最好知道哪裡好玩就帶我一起去,否則……。第二,當跟班可以學到許多[生活與倫理]裡沒有教的事。比如說,如果打棒球打到鄰家的玻璃,千萬別出聲,趕快落跑就對了。雖然我們都知道華盛頓砍倒櫻桃樹的故事,不過隔壁的豬肉嫂可比華盛頓的爸爸厲害許多啊。還有,為了團體的利益,個人的犧牲輕如鴻毛。這個道理我懂。所以,哥哥等一夥人練習以沖天砲攻擊敵人的基地時,為了協助他們模擬戰況,我願意犧牲小我,假扮敵人,身陷炮火。

我想哥哥也頗喜歡我當跟班的。當有需要人頭的時候,我總是能適時的發揮功能。我記得一客ㄅㄚˇ ㄅㄨ有三球。如果我跟哥哥一起去,老闆就會說:這個阿妹ㄚ好可愛,給你多一球。有時候媽媽不讓我們買東西,哥哥就會說:又不是只有我要,妹妹說她也要。看著哥哥威脅利誘的表情,我通常都會點點頭。哥哥的策略通常都很成功,無怪乎今日的他是個長春藤名校出來的行銷高手。除了當人頭,我還可以搬磚砍柴。哥哥一聲令下:妹妹,我們在這裡要建個壕溝,敵人攻擊我們的時候,我們就可以躲在裡面。一聽到可以躲在裡面,好像很有趣,我不假思索的趕快挖洞搬石頭。我今日會那麼粗壯耐操不知道是不是要感謝哥哥。

哥哥來哥哥去。事實上,哥哥從小到大對我的影響豈又僅只於玩伴。從小哥哥的鬼點子就很多,實在不知道他哪來天外飛來那麼多筆。有些點子帶來挨揍的下場,有些卻真的頗有建設性的 (只少我小時候是那麼認為的)。台灣的合歡山如果有積雪,大家就開車搶著上山去看。哥哥很聰明地想出不用到山上也可以看雪的方式。我興奮極了,拿著哥哥不知從家裡哪個角落搜括的泡沫清潔劑,跟著他在家裡亂噴一通。這場雪下得很大也很久。我們高興極了,希望這場雪一直下。然而,這場人造雪終究是停了,也帶來了無窮的後患。挨揍是免不了的,但是這人生裡經歷的第一場雪,應該可以跟我在伊利諾州見到的媲美。

從哥哥的點子哩,也可以看出他長大會是個制度改革者。記得我們常常因為電燈沒關而挨媽媽的罵。雖然被罵的次數越來越多,哥哥跟我記得關燈的次數也不見增多。這種惡性循環總是引發親子之間的口角戰。當時大概11歲的哥哥想出了改善的方式。他手繪了多張書籤式的關燈點數累積卡。只要媽媽看見誰記得關燈了,就記上一點。我們兄妹兩的關燈次數於是大大的增加,因為我們都想要贏對方。

這現在看似乎是簡單的想法,卻顯現了哥哥思考的特質。在我的印象哩,哥哥總是那個帶頭且願意改變現狀的人。他不僅出主意,比起任何人他都更有實踐的能力。或許因為如此,哥哥從業至今,每每將許多制度改革的壓力攬在自己的身上,累了自己,多半的時候也不討好。有人說哥哥那麼賣力是因為公司是爸爸成立的。但我所了解的哥哥,不管在哪裡都是全力以赴的。

— To be continued –

2 comments September 13th, 2005

真善美戲院

在真善戲院看的第一部電影是18年前的卡通 【流氓與小姐】。

國中的時候,數學家教老師常常為我的數學理解能力一個頭兩個大「為什麼這樣子也不懂?為什麼這麼簡單也會錯?如果你用小天使鉛筆會算得比較好,那你就用小天使好了。」雖然鄭老師是師大剛畢業,充滿愛心的老師,仍不免為我的前途將斷送在一些無聊的數學題目上而擔心。流氓與小姐是聯考前老師讓我放鬆心情的看的影片。其實對我而言,這部片的實質意義,大過精神的意義-終於可以不用花兩個小時跟公式打混戰了。

我對【流氓與小姐】的印象深刻,因為它是我看的第一部卡通電影。電影的內容是描述一隻流浪狗獲得富家千金狗的芳心,生了一窩可愛的小狗。不知道鄭老師為什麼選了這部片。也許她把我的心智年齡跟我的數學程度劃成等號;也或許她把我想成溫室裡的花朵。鄭老師可能不知道我小學時就曾為了要看【碧血黃花】還是【xx大戰xx】跟哥哥打過架了。如果是另外一個理由,我就比較能夠接受了:在真善美戲院上演的絕大部份是好片。

除了好片在真善美戲院上演,真善美戲院還有許多特別的地方:1) 看電影前可以先去金色拱門吃個薯條或是巧克力聖代(那令人難忘的巧克力醬啊)。2)在西門町看什麼樣的人在潮濕黏溺的日子來看電影,讓我感受到媽媽所說的一種米養百樣人。3)坐電梯到七樓的電影院,會有在電影資料館上班的人一起搭電梯,讓我覺得看電影也是一種志業。4) 戲院售票口近期上映的海報加上報紙的專業影評,讓我下期不得不報到。5)另外,也許地點處於十字路口吧,在真善美常可以看到許多情侶吵架,連我也曾經捲入這不利風水所帶來的紛爭。

從國中到成為上班族,在真善美戲院不知看了幾場戲。觀看歷史,真善美能夠在金色拱門消失,西門町重劃之後還屹立不搖,實在是得感謝台灣捍衛藝術電影,看藝術電影的人。幾年前真善美戲院系統成立了一間藝術電影院,上演的電影多半都是影展的片子。王家衛的【春光乍洩】應該是在那裡看的吧。

對,【春光乍洩】,是離開台灣前在西門町最後的一部電影。

– To be continued in the post 【春光乍洩 】 –

2 comments September 9th, 2005

《那年夏天,最寧靜的海》

《那年夏天,最寧靜的海》是1991年北野武一部並非很受人歡迎的創作。片中沒有廝殺、沒有血腥,但仍帶著這位日本導演拘僅、悲觀,卻又充滿希望的性格。雖然劇中少了北野武對現實無厘頭式的嘲弄,確是我認為這位日本導演最具力量的作品。

這部幾近無聲的影片,以重覆的影像日記建立觀看者對男女主角情感的深度,並透過無語的環境協助觀眾抽離主觀,而得以藉由最客觀的方式真正瞭解自己的感覺。其實這部片很簡單,簡單得像是一片沒有石頭的白沙灘。[簡單] 或許是我喜歡這部片的原因。其實這部片也許也很笨拙,笨拙得像是失翼的海鷗。[笨拙]也或許是我喜歡它的原因。簡單而笨拙,人的生活多似乎多半也是這樣的。

2000年的夏天,經過友人的介紹,獨自看了這部影片。這部號稱北野武最無聊的片,深深吸引著我,在平淡的結局裡也少不了我的痛哭流涕。記得那時候的我,生活好覆雜,感覺好覆雜。看著片裡的男女主角每天擡著沖浪板走到海邊、練習,再從海邊走回家。就這樣每天、每天,直到沖浪板的主人不告而別。

經過幾年後,當我不再年少,成為母親,才瞭解是率直的夢想維繫了主角生活的平衡與滿足,並開創了平凡生活中的可能性。簡單而不變的夢想讓我們具有力量,也讓我們學習做選擇。記得俄國導演塔可夫斯基在《犧牲》片尾裡的一句話: 如果一個人,在每天的固定的時間裡,重覆做著某件事,世界將因此而改變。《那年夏天,最寧靜的海》是這具話最佳的呼應。

- To a friend who brings me to the movies-

2 comments September 8th, 2005

前世的情人

友人看見巧晴對我說 “Look at her. Fannie must be a daddy’s girl.” “Daddy’s girl?” 我心想: 巧晴不是我生出來的嗎,為什變成Daddy’s girl? 不過當我看見一向正經八百的爸爸在巧晴面前扮鬼臉裝可愛, 就可以感受到什麼是Daddy’s girl了。許多人都說女兒是爸爸前世的情人。雖然我們並無法驗證這種說法, 不過爸爸對女兒的疼愛通常是非爸爸角色所能理解的 。

這個Labor Day 我們出海到San Juan Island 去度週末。在Ferry上, 我抱著巧晴隔著玻璃看海。好動的巧晴跟本不願意坐好, 動個沒停, 不小心額頭就撞到了窗框。巧晴跟本還沒開始嗚咽, 爸爸就已經臉紅脖子粗的斥責媽媽的不是, 趕忙把巧晴抱過去[呼呼]。雖然只是輕輕的碰到, 爸爸的反應像是心愛的水晶被打破一樣。是爸爸今世情人的媽媽, 真不知該為了巧晴有個那麼疼愛她的爹開心, 還是該為了自己順位的下降感到傷心。

不過即非前世的情人, 巧晴都是值得疼愛的 。巧晴如果吃到好吃的東西, 會分給爸爸和媽媽吃。有趣的是她不會把不好吃的東西分給別人。年紀那麼小, 就懂得分享, 真是特別。有人說女兒是媽媽前世最愛的人嗎? 如果有, 巧晴一定是那個讓我願意付出一切, 換取她的幸福與快樂的人。

3 comments September 7th, 2005

Next Posts Previous Posts


Calendar

September 2005
S M T W T F S
    Oct »
 123
45678910
11121314151617
18192021222324
252627282930  

Posts by Month

Posts by Category